第一次见到蔡敏,是在社区服务中心的走廊里,她抱着一摞表格,脚步很快,见了谁都笑着点头,有人喊:“蔡敏,三号楼的李奶奶又找不到家门钥匙了。”她应一声“来了”,把表格往桌上一放,转身就往外走,那背影不算高大,却让人觉得踏实。

蔡敏是社区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,她负责的片区不算大,却住着许多老人,谁家水管漏了,谁家孩子放学没人接,谁家老人该测血压了,她都记在一个磨旧的笔记本上,本子封皮已经卷边,里面密密麻麻,字迹不算漂亮,却一笔一画,有人笑她:“这些小事,记那么清楚干什么?”蔡敏说:“对我们是小事,对他们是大事。”
有一年冬天,寒潮来得突然,蔡敏挨家挨户敲门,提醒老人关好窗户、注意保暖,走到独居的张爷爷家时,敲了很久没人应,她心里一紧,赶紧联系家属和开锁师傅,门打开后,张爷爷正发着高烧,躺在床上起不来,蔡敏忙前忙后,叫车、送医、陪护,直到家属赶到,事后,张爷爷拉着她的手说:“小蔡啊,你比亲人还亲。”蔡敏只是笑笑:“您没事就好。”
蔡敏也有“固执”的时候,社区要改造小花园,有人想把旧长椅拆掉,换成新的健身器材,蔡敏却挨家挨户征求意见,发现不少老人还是喜欢坐在长椅上晒太阳、聊天,她反复沟通,最后保留了一排长椅,又在旁边添了几件简单的健身器材,有人说她太较真,她说:“社区不是看起来好看就行,得让大家待着舒服。”
除了工作,蔡敏还爱读书,她在社区活动室办了一个小小的读书角,最初只有几十本书,后来居民你捐一本、我捐一本,竟也凑成了满满两书架,每周三下午,她会给孩子们讲故事;周五晚上,又请老人来读报、聊天,活动室不大,却常常有笑声传出来,有人问她图什么,她说:“人不能只忙自己的日子,也得给别人的日子添点光。”
蔡敏依然每天早早出门,背着那个旧帆布包,包里装着笔记本、雨伞、创可贴,还有几颗糖,糖是给哭闹的孩子,创可贴是给不小心的路人,笔记本是给她自己,她走在社区的小路上,和卖菜的阿姨打招呼,帮推轮椅的大爷开单元门,顺手捡起地上的纸屑,这些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蔡敏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,也没有耀眼的光环,她只是把一件件小事做好,把一声声求助放在心上,可正是这样的蔡敏,让冷冰冰的楼栋有了温度,让陌生的邻居成了熟人,她让我明白,真正的光,未必来自高处;它也可能来自一个叫蔡敏的人,来自她日复一日的善意与坚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