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阿强,峡谷里的老六,巅峰赛1800分的常客,人称“电子厂厂长”——因为每当我被队友气到,就想去电子厂打螺丝冷静一下,但今天,我彻底冷静了,因为我真的“瞎”了。

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,那时我刚从星耀五爬上来,觉得人生巅峰即将到来,我白天打,晚上打,吃饭时单手操作,上厕所时蹲到腿麻,我的眼睛像探测仪,死死盯着屏幕,哪怕女朋友站在我面前,我也只看得到小地图上的红点。
“强子,你眼睛都红了。”室友老张说。 “红?那是血条的颜色!”我头也不抬。
一个月后,我发现自己看远处的东西开始重影,手机上的字越来越小,我不得不把手机贴到鼻尖上,偶尔眨眨眼,会看到一道道闪光,像后羿的大招划过视野。
“没事,那是眩晕被动。”我安慰自己,继续点开排位。
两个月后,我的世界变得模糊,打团时,我分不清对面是鲁班还是程咬金,甚至把自家防御塔当成残血小兵,冲过去送了一血,队友骂我“演员”,我委屈地辩解:“我没演,我真的看不清!”
老张拉着我去医院,医生拿着手电筒照我的眼睛,沉默了很久,然后用一种看“勇士”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这眼睛……眼压高得离谱,角膜水肿,还有严重干眼症,医生叹了口气,“你要是不想瞎,就立刻戒掉手机,每天热敷,滴人工泪液,做眼保健操,少看屏幕。”
我点头如捣蒜,出了医院就打开王者,开始新的一局——毕竟刚买的“荣耀典藏”皮肤还没用过呢。
转折发生在上周五,那天我连输了八局,心态炸裂,在浴室里举着手机打排位,手机掉进了马桶,我光脚踩着拖鞋去捡,一个趔趄,脑门儿撞在洗手台上,眼冒金星,等我缓过来,发现左眼完全看不见了——屏幕上的字变成了一条条彩虹色的波浪。
我慌了,真的慌了,那一晚,我闭上右眼,用“瞎”的左眼看了看窗外——平时能看清对面楼的花盆,现在只能看到一团光晕,我哭了,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:以后可能再也不能打王者了。
第二天,我去了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中心,做了各种检查后,医生给我下了诊断:急性闭角型青光眼发作,视力受损不可逆,左眼视野只剩30度,如果早来一周,还能挽救;只有保住剩下的右眼。
我问医生:“那我还能打游戏吗?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面无表情地说:“你可以用耳朵打。”
我愣了两秒,突然笑了,这话太像王者里的队友:“你还能用脚打呢!”
回到家,我卸载了王者,不是自愿的,是右眼也快不行了——屏幕上的字已经开始变形,我对着手机壁纸——那个陪伴我三年的“王者荣耀”图标——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,让我学会了看淡输赢,也学会了看淡这个世界。”
我戴着厚厚的眼镜,每天滴八次眼药水,手机调成“超大老年字体”,连朋友圈都不怎么看了,偶尔有朋友叫我“开黑”,我只回一句话:“我眼睛瞎了——真的。”
好笑的是,他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。
只有我知道,有些玩笑,是用半条命的代价换来的。
后记: 最近我在网上看到一个梗:“打王者荣耀眼睛瞎了”,大家都在哈哈哈,我打完这篇文章,揉了揉酸胀的眼睛,关掉电脑,去做第五次热敷,真的,别等到世界模糊了,才看清什么是重要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