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末年,河东郡地处洛阳以北、黄河转折之处,西接关中,东连河内,是兵家必争之地,天下板荡,群雄并起,许多地方豪强被推上风口浪尖,卫固便是其中之一。

史书中的卫固,是河东郡掾,与同郡范先并为郡中豪强,深得太守王邑信任,王邑被征召入朝,河东一时无主,曹操以杜畿为河东太守,卫固与范先不愿让外来者接管,便陈兵陕津,阻断杜畿赴任之路,他们表面以“请留故君”为名,实际是想把河东握在自己手中。
杜畿是个能看透人心的人,他判断卫固“多计而无断”,于是不走大军压境之路,而单车绕道郖津,直入河东,范先想杀杜畿立威,卫固却犹豫了:杀之无益,徒增恶名;不如留着,慢慢控制,这一念之间,卫固已落入杜畿的节奏,杜畿到郡后,故意尊重卫固、范先,把重要职位交给他们,又劝他们让部属回家休息,说“有事再召不难”,卫固以为一切尽在掌中,便放松了警惕,可杜畿暗中走访诸县,结交豪杰,一步步把人心收归太守府。
后来,张晟侵扰崤、渑,高干进入濩泽,卫固、范先与之联合,试图抗拒曹操势力,可此时的杜畿已非孤身,曹操派钟繇出兵,杜畿率郡兵会合,内外夹击,卫固苦心经营的河东棋局,顷刻崩散,他与范先被斩,河东遂平。
卫固不是庸人,他能在乱世中联结豪强、控制郡政,说明他有手腕、有算计,但他“多计而无断”,既想割据自保,又不敢彻底与朝廷决裂;既想利用杜畿,又看不透杜畿的隐忍,他的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,最终被时代的风吹落。
今天再看卫固,他像三国大幕边一个不起眼的名字,可正是无数这样的地方人物,构成了乱世的真实底色,卫固之败,败于格局,败于犹豫,也败于那个不容地方长久自守的时代,河东的黄河水依旧东流,而卫固的故事,只在史册的一角,留下一声叹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