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街、喝奶茶、聊八卦,我家姐妹的周末:开黑、伏地、98K爆头。

我叫小柒,我姐叫阿星,我们之间差了三岁,但共同的爱好只有一样——《绝地求生》。
别误会,我们不是那种蹲在电脑前、戴着耳机、对着屏幕狂按键盘的普通玩家,我们玩的是:真人版PUBG。
所谓真人版,就是把游戏里的场景搬到现实里,我家那个三层小楼,加上前后院子、隔壁废弃的老仓库,就是我们的“海岛地图”,我姐是导演、编剧、裁判三合一,我就是那个永远被她“阴”的小白。
事情要从上周末说起。
那天阳光正好,我姐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,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:“小柒,来一把?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她就已经把客厅的窗帘全拉上了,昏暗的光线里,她递给我一把——玩具水枪。
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她压低声音,像极了一个真正的指挥官,“这栋楼现在就是艾伦格,你活,或者我活,找到藏在三楼阁楼的‘空投箱’,就算你赢。”
我看了看手里那把灌了蓝色颜料水的水枪,又看了看她腰间别着的两把同款“武器”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姐是真的疯了。
但我还是答应了,因为——赢了的人,可以命令输的那个人做一件事,我想让她帮我把那个巨大的快递箱搬上三楼,已经想了三天了。
游戏开始。
我猫着腰从厨房绕到楼梯口,脑海里全是游戏里的战术:卡视角、听脚步、预判走位,我贴着墙,一点一点往上挪,感觉自己就像职业选手。
突然,二楼拐角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。
我的心跳瞬间飙到180。来了来了,真人版枪战要来了!
我屏住呼吸,猛地一个闪身出去,手里的水枪对准声音来源就是一顿狂喷。
“噗——”蓝色的水柱划过空气,精准地打在了一个…… 抱枕上。
是的,我姐把抱枕绑在了扫帚上,伪装成一个人形,立在拐角处,而我,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个抱枕输出了一整管“弹药”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二楼卧室里传来我姐猖狂的笑声,“小柒啊小柒,你连‘伏地魔’的战术都不懂吗?这叫诱饵!”
我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根本没在拐角,她躲在卧室里看着我出丑。
但没关系,游戏里还有一条铁律:活着才有输出,我果断放弃继续上楼,转身就往一楼跑——既然打不过,那就苟着。
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屈辱的一段时光。
我在一楼厨房的柜子里躲了十分钟,结果我姐从外面绕到后院,透过窗户对着柜子一顿扫射,我被迫跳出来“就地成盒”,我逃到客厅的沙发后面,她直接关了灯,在黑暗里悄无声息地绕到我背后,用两根手指戳了戳我的后颈,说:“你死了,被近战武器淘汰。”我从杂物间摸到一顶安全帽戴在头上当“三级头”,她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平底锅,直接敲在我帽子上,发出“铛”的一声巨响。
我被逼到了院子里,没水了,没掩体了,我姐站在二楼的阳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像一个真正的最终Boss。
“投降吧,你还能留个全尸。”她举着水枪,笑眯眯地说。
我咬了咬牙,突然灵机一动。
我扔掉了水枪。
“姐,我认输。”我举起双手,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“你太厉害了,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,空投箱我不要了,你下来吧,我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我姐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就投降了,她犹豫了几秒,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我真诚地点头,“冰箱里有牛肉,我给你煎牛排。”
她的警惕心终于松动了,她收起水枪,转身从楼梯走下来,推开后门,迈步走进院子里——
就在她踏进院子的那一瞬间,我猛地拽动了手里那根藏在花盆后面的细绳。
绳子连着院子角落的晾衣架,晾衣架上,我中午洗完还没来得及收的床单、被罩、衣服,呼啦一下全部落下来,兜头盖脸地把我姐整个人罩住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!小柒你阴我!”
我趁着她手忙脚乱扯床单的功夫,一个箭步冲过去,从她腰间抽走了她的水枪,对着被单里的人影就是一顿猛烈输出。
蓝色颜料水把她那件白T恤染成了一片汪洋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掀开床单,满脸都是蓝水,狼狈得像一只刚从墨水里捞出来的猫。
我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水枪:“姐,这叫‘反向钓鱼’,你教我的——游戏里,永远不要相信对手的投降。”
她愣了两秒,然后笑了,笑得弯下了腰。
“行啊,小柒,你出师了。”
那一天,我们俩坐在院子里,晒着太阳,喝着可乐,身上的蓝色颜料一点一点干掉,谁也没提那个空投箱的事——反正里面也没什么,就是我姐放的一包薯片和一张纸条,纸条上写着:“奖励妹妹一瓶可乐。”
我打开那瓶可乐的时候,发现它被摇过了。
喷了我一脸。
这就是我姐,真人版PUBG里,她永远是最阴的那个,也永远是最爱我的那个。
后来我想,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独特的相处方式,别人家姐妹靠分享秘密维系感情,我们家姐妹靠相互“击杀”表达爱意,那些尖叫、大笑、追逐和恶作剧,就是我们的“医疗包”和“能量饮料”,治愈着日常里所有的小烦恼。
下次有人问我:“你姐妹关系怎么样?”
我会非常骄傲地告诉他:“我们是一起吃过鸡的姐妹——真人版那种。”
真正的姐妹情,不是谁保护谁,而是能在战场上互相“阴”得心甘情愿,下把还愿意一起跳伞。
毕竟,这世界上能陪你一起疯、一起“吃鸡”的人,不多,而我刚好有一个,还是亲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