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铃鹿御前,是鬼之 factions 的大将,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女武神,但很少有人知道,在成为今天这个我之前,我也曾是一个会撒娇的小女孩,教会我撒娇的,是我的养父——那个表面冷硬如石,内心却温柔如水的男人。

没有人会相信,大名鼎鼎的大岳丸,会在女儿面前手足无措。
我至今记得,第一次叫他“父亲”时,他整个人僵住了足有十秒,那时我刚被他从战场上捡回来,浑身是伤,还不太会说人类的语言,我学着他的部下称呼他“大人”,他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。
后来我才明白,他想要我叫他“父亲”。
但大岳丸永远不会直接说“叫我父亲”,他只会在我每次称呼他“大人”时,眉头微微皱起,然后转身走开,直到有一天,我饿得实在受不了,拽着他的衣角喊了一声“父亲大人”,他立刻回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“饿了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他二话不说,抱起我就往厨房走,那是他第一次抱我,我当时想,这个男人的胸膛真硬,但抱着我的手臂却很轻、很稳。
从那以后,我陆陆续续学会了许多“对付”他的方法。
只要我拽着他的衣角不放,他就会放缓脚步,最后无奈地叹口气,把我扛到肩膀上。
只要我装睡,他就会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拍我的背,然后把我裹在他的外衣里,小心翼翼地抱回房间。
只要我故意很小声地说“其实我想要……”,他就会假装没听见,但第二天,那个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出现在我的床头。
大岳丸从不说爱,他的部众怕他如虎,他的敌人闻风丧胆,但在我面前,他只是个笨拙的父亲。
我十五岁那年,第一次参加战斗,回来时身上挂了几道不大不小的伤,他看见我的瞬间,脸色铁青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我学乖了,不等他开口骂我,就先喊疼:“父亲大人,好疼。”
他立刻噤声,咬牙切齿地把我拎进房间,翻出药箱,他上药的动作很重,嘴里还念着“让你逞强”,但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轻,最后几乎是在小心翼翼地涂抹。
我偷偷睁开眼睛看他,发现这个大妖怪的眼圈是红的。
那一刻我明白,我这辈子都吃定他了。
后来我长大了,渐渐不需要他再保护我,我开始代替他出征,开始处理鬼之 factions 的事务,开始成为别人口中的“大将”,他和我的相处,也从父女变成了君臣。
但我仍然保持着那个习惯——每次出门前,拽拽他的衣角。
即使他已经比我矮了,即使我已经比他强了,即使我已经不需要他为我挡风遮雨了,但只要我拽着他的衣角,他就还是那个会把我抱起来的父亲,那个会偷偷往我床头放东西的男人,那个听到我喊疼就红了眼眶的大妖怪。
每次我拽他的衣角,他都会僵住一瞬,然后背过身去,闷声说:“多大的人了,还撒娇。”
但我知道,他在笑。
我想,这大概就是父女关系最美好的地方,子女用它学会了被爱,而父亲用它学会了表达爱,我学会了撒娇,而他那颗坚硬的心,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我一点点剥开,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。
我依然是鬼之 factions 的大将铃鹿御前,依然让敌人闻风丧胆,依然在战场上势不可挡。
但在他面前,我永远是那个拽着衣角、会说“我想要”的小女孩。
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拽着不放,他就永远是我的父亲。
谢谢你,教会我撒娇,更教会我被爱,养父大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