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的早晨,我从一阵剧烈的肠鸣中惊醒,窗外下着绵绵细雨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我翻了个身,试图忽略腹部传来的不适感,然而下一秒,一阵汹涌的绞痛让我不得不冲向卫生间。

蹲在马桶上,我感觉整个身体都在往下坠,额头开始发热,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敲打,我闭上眼,却感觉天旋地转,拉肚子和头疼,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症状,此刻却像老朋友一样默契地联手而来。
我努力回想昨晚吃了什么,是楼下那家烧烤摊的鸡翅不太新鲜?还是冰箱里放了三天的小菜?记忆模糊,只有身体的记忆清晰而痛苦,又一阵绞痛袭来,我不得不扶着墙壁,额头抵在冰凉瓷板上,试图从这短暂的凉意中获取一丝慰藉。
拉肚子像个不请自来的客人,执意要清空我身体里的一切,而头疼则像是它的帮凶,每一次往下倒腾,头顶的痛感就更重一分,我开始怀疑,这是否就是身体发出的信号——提醒我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对待它。
整个上午,我在床和卫生间之间往返,每一次起身都像一场战斗,我开始喝水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,生怕刺激到那个已经脆弱不堪的肠胃,水是温的,流过喉咙时有一种被安抚的感觉。
中午时分,症状终于渐渐平息,我躺在床上,感受着身体里那种被清空后的空虚感,头还是隐隐作痛,但已经不像早上那样像被人拿着锤子敲打了,窗外雨停了,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有种安静的美。
我忽然明白,身体的每一次反叛都不是无缘无故的,那些被忽略的疲惫,被压抑的情绪,被随意对待的饮食,都会在某个清晨一同爆发,拉肚子和头疼,不过是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:停下脚步,好好休息。
傍晚,我喝了人生中最美味的一碗白粥,没有菜,没有调料,只是一碗简单的米粥,那温润的米香在口腔中铺开,胃里暖洋洋的,头也不疼了,我坐在窗前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,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或许这就是身体的语言——疼痛,然后痊愈;倒下,然后重新站起,拉肚子头疼的这一天,像一次必要的清洗,带走了所有不该留下的东西,包括那些一直埋在心底的不安和焦躁。

